洪督师入京,想来是想了解刘逆为何能获得红夷大炮。”
“洪督师手握三边四镇的精兵,并拥数十门红夷大炮,尚且在宁羌受挫。”
“蜀中并无红夷大炮,便是丢失潼川、顺庆,也无法将罪责尽数怪罪到抚台身上。”
“何况您抵达成都不过两个月,便是朝廷要论罪,也不该这个时候论罪。”
刘养鲲三言两语间,总算将傅宗龙的躁动的心思安抚了下去。
只是随着心思被安抚下去,傅宗龙也不由得看向了蒋德璟:“蒋使君,成都府劝助饷之事,进行如何了?”
“这……”见傅宗龙询问这件事,蒋德璟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成都府各士绅乡贤在此前便先后助饷两次,故此对于此次助饷,并不热切。”
“下官四处奔走,至今不过筹措到三万四千五百余两银子及两万余石粮食。”
傅宗龙闻言,忍不住冷哼道:“如今舍不得钱粮,莫不是等着刘逆率军来取?”
“崇宁五县的教训,难道还不够他们长记性吗?”
“偏偏要等到刘逆兵临城下,才知晓刘逆危害?”
三句问话丢在面前,蒋德璟不敢回答,只能眼观鼻、鼻观心。
傅宗龙也知道他尽了力,所以看向刘养鲲道:“军屯整顿如何了?”
“不太好。”刘养鲲摇摇头,解释道:“我军兵马都被灌县的贼兵牵制,能分出去清丈屯田的只有不足三千人。”
“这三千人走出成都府后,至今才堪堪清丈出六万亩军屯田,算上我们在崇宁四县的军屯田,合计不过二十四万亩。”
“这点军屯田,便是与军户五五均分,来年所得也不过十余万石。”
刘养鲲说罢,傅宗龙便下意识看向了蒋德璟:“蒋使君,若是丢失潼川、顺庆,布政司来年夏秋还能收得多少赋税?”
“这……钱粮折银,应该不会超过六十万两。”蒋德璟犹豫着说出了个数额。
傅宗龙与刘养鲲听后不由得对视,眼底积攒的都是怒火。
他们早已在过去两个月时间里,派人明察暗访地了解了成都城附近几个县的情况。
各县衙门的三班六房,几乎都被当地的士绅乡绅塞满了本家子弟。
这些所谓的本家子弟干活不行,但在吃拿卡要这块却活学活用。
一文钱的税,他们能收到手中三文,一文放入仓库,一文孝敬上官,一文留作自己用。
最后征收三文的恶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