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庆橘饼、保宁醋、潼川豆豉,好吃不贵!”
“柴火!便宜的木柴火……”
“素面两文、肉面五文,边走边吃,不误船期!”
“脆米糖!盐栗子!”
腊月清晨,南充县北的码头早已被无数商船挤满,往来行商步履匆匆。
牌坊底下,一群群穿着单薄布衣的纤夫和力工缩着脖子,等着一日的活计。
沿官道往北城集市走,两侧尽是摆摊叫卖的小贩与各式东川小吃。
柴火、井水、绳索、帆布……凡商船所需之物,这里几乎都能寻见。
这份喧嚷热闹,全凭嘉陵江水路滋养出的繁华。
哪怕上游的保宁府与蓬州已落入汉军之手,却似乎并未减损南充码头的生气。
相反,自秦良玉、刘国能、李万庆、拓养坤等先后引兵至此,城外更平添了几分畸形的兴旺。
眼下,四部明军上万人马在北门外扎营休整,辕门外竟也随之冒出数百临时搭起的摊子。
各色吃食沿营盘排开,苦熬多日的士卒不断涌出,转眼便将摊前空隙坐满。
美食香气与铜钱叮当声交织在一块儿,乍看竟有几分太平年景的错觉。
只可惜这太平全是假象,而兵卒之所以大方,不过是因为刚领了饷,手头宽裕些,脸色自然也好看许多。
小贩们也正是摸准了这点,才敢凑到营前叫卖。
若放在平日,谁又敢靠近这些兜里空空、眼神发绿的官兵?
只要怀里有银钱,便是素日欺行霸市的兵痞,此刻也显得格外“亲民”。
“驾!驾!驾……”
喧闹声中,北方不时有快马扬尘疾驰而来,径直闯入营内。
起初还有人抬眼张望,但时间一长便无人再在意,所有人只顾着埋头吃喝买卖,仿佛这片营盘外的市集,真能长久这般“太平”下去。
“祖母!”
牙帐内,秦良玉正在与刘国能等人商议要事时,马万春的声音打断了帐内的和谐气氛。
待到马万春走入牙帐,只见所有人都看向了他,眼神疑惑。
“祖母,二郎那边传来消息,刘逆亲自带兵渡过嘉陵江,兵马不少万人,看样子是准备攻打仪陇了!”
马万春的话,顿时令帐内的刘国能、拓养坤等将领纷纷看向主位的秦良玉。
只见秦良玉脸色不变,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,接着看向刘国能三人道:“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