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汉军兵卒击倒在地。
但更多的葡萄弹在击穿偏厢车后威力大减,遇到长牌便啪啪散落在地。
与此同时,震耳欲聋的尖啸撕裂了战场上空浑浊的空气。
来自东北方向的红夷大炮实心弹几乎是贴着地皮掠来的,在汉军左翼方阵的边缘猛然凿入。
第一枚炮弹正面撞上了一名旗手的胸膛……那壮硕的躯体仿佛纸糊般瞬间炸开,碎裂的肋骨、肺叶和滚烫的血浆呈扇面向后泼洒,将他身后三名长枪手淋得满头满脸。
炮弹去势未减,径直贯穿了第二排两名刀盾手的长牌和躯体,将其中一人的半截手臂连盾带骨扯飞,才裹着碎肉和布片从方阵后方穿出,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。
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枚炮弹几乎是接踵而至,像两柄无形的巨镰平行挥过。
数十具人体在刹那间被撕裂、搅碎,断肢残骸和碎裂的兵器被气浪抛起数尺高,又混着黏稠的血雨哗啦啦落下。
除去这四枚炮弹外,其余二十余枚则砸在方阵侧翼的泥地上。
它们没有陷入土地中,而是猛地弹起,带着不可预测的跳跃,斜着砸进汉军阵中。
“咔嚓”的闷响,脊椎和盆骨连带着铠甲一同变形、断裂,被击中的将士像破口袋般折叠着横飞出去,撞倒了旁边两名士兵。
炮弹改变方向,贴着地面继续横滚,碾断了一名跌倒士卒的双腿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而骇人。
最后,它势能耗尽,滚到一名吓呆的年轻汉军将士脚边,缓缓停了下来。
在它停下时,它表面还沾着碎肉和滑腻的血浆,兀自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仅仅一轮炮击,汉军左翼方阵已不成形状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“啊!!”
“稳住阵脚,继续前进!不要让他们有开第二炮的机会!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“前进!!”
当炮击结束,伤者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声响。
有人抱着齐根而断、白骨刺出的大腿在血泊中翻滚。
有人胸腔破裂,嗬嗬地抽着气,每一下都带出血沫。
整个队列里满是残肢断臂和无数内脏血肉,哪怕再怎么顽强的兵卒,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,都不可避免地动摇了起来。
将领们嘶哑的呵斥声在哀嚎中显得如此无力,许多人只是僵在原地,眼球颤动,看着眼前这片瞬间降临的人间地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