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二十三日酉时三刻,当炮击再度响彻宁羌河谷,成批的炮弹如骤雨般砸落明军本营外的阵地上。
那般景象,便是与之相隔数百步的洪承畴也不由得头皮发麻。
炮弹落地激起的泥沙,可以教普通将士清楚地看到炮弹的威力,心中惧意更添三分。
与此同时,大青山阵地上的马祥麟所部也在遭受着炮击,但好在五百斤佛朗机炮的威力,并不如红夷大炮那么夸张。
不过他们占据此处,也能看到明军与汉军红夷大炮对射的场景。
如果红夷大炮的炮口调转向大青山的阵地而来,那恐怕他们所筑的壕墙会在短时间内被迅速摧毁。
好在就现在的情况来看,天色渐渐西斜,只要再撑一个时辰就能暂时休整一夜。
明军完全可以利用这一夜的时间,加固这不算坚固的壕墙。
“宁羌城还没有攻下吗?”
地壕内,王洪忍不住开口询问,而坐在旁边的高杰与谭绎则是沉默不语。
马祥麟站在地壕门口,听到质问后摇了摇头:“宁羌城的贼兵见了援兵来援,定然士气高涨,此战恐怕……”
马祥麟脱口而出,但好在他连忙闭上了嘴,这才没有说出动摇军心的话来。
不过壕内其余三人并未说什么,因为他们都已经感受到了此战的压力。
哪怕最好的结局,也不过就是硬撑着三成的死伤,最后将宁羌城拿下罢了。
若是始终拿不下宁羌城,那死伤的将士还将更多,便是最后撤回北岸,也没有余力再攻来了。
“狗攮的,这是打得什么仗?”
“旁的先不说,单说那贼兵是怎么弄来的红夷大炮?”
“不是说只有闽浙及广东、京师才有红夷大炮吗?!”
王洪忍不住站起身来,来回走动,看得人心烦意乱。
好在众人都能理解他为何如此,而马祥麟也安抚道:
“不管他们从何处寻来,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攻下宁羌。”
“实在不行,只能退守北岸,等待朝廷增兵再攻了。”
马祥麟见自己前番的失言没引起问题,便主动揭开了这个问题。
“死伤那么多弟兄,理应撤回北岸。”
谭绎闻言点点头,高杰也道:“撤回北岸,将阵殁弟兄的抚恤发下去,不然其它弟兄哪里能安心杀敌?”
“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