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六、刘七称呼。
王之纶延续了明军的老传统,但却引起了傅宗龙的不满。
见傅宗龙不满,王之纶这才重新解释道:“灌县的齐蹇、顺庆的朱轸、保宁的罗春和宁羌的王通都是刘峻麾下善战之徒。”
“刘峻阴险狡诈,用兵多喜欢声东击西,围魏救赵,常以均田减赋来引诱良民从贼,真……”
傅宗龙听着王之纶的话,脑海中自行删去那些充满情绪的话,只保留下来最有用的情报。
半晌过后,随着王之纶话音落下,傅宗龙这才摆手道:“天色不早,先令将士们退下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王之纶眼见傅宗龙满意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与此同时,傅宗龙则是带着李维薪、刘养鲲走下了校台,朝着营外走去。
刘养鲲眼见远离众人,顿时压低声音道:“抚台,这刘峻确实是个枭雄,如今流寇虽多,却还未有实实在在均田减赋、免除徭役的人站出。”
“听闻这刘峻不仅均田减赋、免除徭役,其麾下将士阵殁的抚恤也极为丰厚,还将阵殁将士的子嗣收归义子,供其读书。”
“除此之外,便是征募民夫也是足额发了工钱,这……”
刘养鲲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只觉得刘峻比如今的朝廷更像朝廷,而傅宗龙也明白他的意思,心底不由得发沉。
朝廷的吏治着实腐败,将领喝兵血更是喝得厉害。
这种局面下,单凭四川如今的兵马就想要讨平刘峻,似乎显得有些不现实。
“需得整顿了吏治,裁汰了军中老弱,重新操练兵马,才能击败此贼,收复失地。”
傅宗龙给出自己的看法,而旁边的李维薪则是低声道:“洪督师聚兵数万在宁羌,刘逆恐怕不是对手吧?”
“嗯”傅宗龙应了声,但紧接着眉头紧锁:“若是没有干扰,兴许洪亨九能从容对付此贼,但……”
傅宗龙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刘养鲲和李维薪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毕竟当初傅宗龙出镇蓟辽时,正是因为朝中不断干涉,这才导致他对清军没有太大战果,以至于最后被弹劾罢官。
如他这般的人不在少数,所以刘养鲲和李维薪都知道朝廷那边是个什么情况。
如果朝廷不干涉洪承畴,兴许洪承畴能击垮刘峻,但想要朝廷不干涉洪承畴……
傅宗龙走出营门,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那阴云浓重的天穹。
“难啊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