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块,同时含糊不清地对身旁的陈大器说道:“多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肉了?”
陈大器顾不得回答他,只管往嘴里扒肉,瞧得赵大眼急得连忙往嘴里也跟着扒起了肉。
作为把总的赵大眼都如此,更别说其他的汉军将士了。
虽说平日里作战不少荤腥,但却不能如此痛快的吃。
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碗里的肉比饭还多,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。
待到他们吃饱喝足,王和尚这才带着二十坛米酒走了过来,而齐蹇也早早守在了此处,目光柔和的扫视正在埋头吃肉的众人。
“将军,酒来了。”
王和尚来到齐蹇身旁,低声提醒着。
齐蹇点了点头,随后挥手:“倒酒。”
在他的吩咐下,浓厚的米酒被倒入了每个人的碗中,在渐暗的天色下泛着浑浊的乳白色。
尽管看上去香甜可口,但后劲却并不小。
正因如此,齐蹇只准许每人喝一碗。
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说辞,齐蹇只是高举酒碗,接着一饮而尽。
见他如此痛快,赵大眼等人也纷纷效仿。
米酒入喉,先是甜,后是辣,烧得喉咙发热。
其中有不少人喝得兴起,热血上头,“哐当”摔了碗。
“痛快!”一个粗壮汉子红着脸吼道。
其它人见状,有样学样,纷纷摔碗,一时间碎裂声不绝于耳,看得齐蹇想骂娘,心道这陶碗也是老子的钱买的!
只是想到他们今夜要去突袭明军营盘,齐蹇还是憋回了那已经到嘴边的娘字,只是沉声道:“都收拾利索了,亥时三刻集合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转身离开了营区,而赵大眼他们则是面面相觑,众人都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。
在他们的笑声中,天色渐渐变黑……
待到时间来到亥时四刻(22点),赵大眼他们四百人便通过吊篮从西门马道下了城墙。
几十个吊篮吱呀作响,每次只能载一人,花了一刻钟才将他们全部落地。
岷江的水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,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,但明军外围有塘骑巡哨,所以他们行动的并不快。
月光被云层遮蔽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,匍匐前进的汉军将士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人的背影。
在此期间,齐蹇则是守在东城门楼前,内心焦虑,表面沉稳地等待着结果。
一刻钟、两刻钟、三刻钟、四刻钟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