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三千斤的红夷大炮,也需要连续几次命中女墙,才能彻底摧毁一面女墙,所以马道上散落的石块并不算多。
王通带着人来到了敌台内部,询问其中炮手道:“今日可曾开炮击中了官军的火炮?”
“回禀军门,曾有四枚炮弹击中,但击中的都是大将军炮的炮手,红夷大炮距离我们太远,打不到……”
炮手总旗如实回答,王通听后沉着脸,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去年。
去年的时候,曹文诏便是用千斤大将军炮压制的己方,而今己方红夷大炮还未制成,而明军又用红夷大炮来对付自己。
想到此处,王通深吸了口气,对身后的许大化询问道:“城内还有多少弟兄能战?”
“六千六百四十七人。”许大化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,同时补充道:
“照如今的情况来看,恐怕咱们撑不过三个月……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王通铁青着脸回答,指着城外道:“熬过此战,等咱们也有了红夷大炮,便不再会遭遇如今的情况了!”
“眼下他们兵马甚多,是因为南边的援兵还没集结起来。”
“等南边的援兵赶到,总镇定会策应我军,届时官军不可能将火炮都用于攻打宁羌,也会分出火炮去攻打援兵。”
见王通发了脾气,许大化只能低头收敛,而赵宠则做和事佬说道:“最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,如今也绝对能撑下去。”
“许蛮子也是着急,军门不必生气……”
在赵宠的撮合下,王通伸出手拍了拍许大化背部:“我知道你瞧多了弟兄阵殁,心中憋着气。”
“等此役熬过去,咱们反攻汉中时,我定然向总镇请命,以你为先锋。”
见王通递来了台阶,许大化虽然没出声,但也点头回应了王通的示好。
赵宠见他们和好,当即便挤出笑容道:“夜里时间还长,且回衙门吃顿热乎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搂着二人便往马道下走去。
与此同时,刘峻在四川境内连战连捷的消息也通过快马传遍了汉中、关中等地,并渡过黄河,朝着京师而去。
不过由于清军肆虐京畿,加上山西大旱、饥荒爆发,快马难以北上,只得暂时停在太原府,等待官道通畅后,才能将奏表送入京师。
在快马耽搁的同时,洪承畴仍旧在以红夷大炮攻打宁羌城,而坐镇七盘关的刘峻,则是在苦熬两日后,等待了第一批援兵。
“唏律律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