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侵占了大批军屯田的贺人龙、孙显祖和王承恩等人来说,哪怕孙传庭只表明了整顿关中屯田,但若是孙传庭事后想把这把火烧到沿边,那他们恐怕好过不了。
“……”
帐内气氛骤然安静下来,坐在主位的洪承畴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,也知道哪些人可以用,哪些人怎么用,哪些人能重用。
如曹文诏、马祥麟、曹变蛟、孙守法等人,他们与地方卫所屯田没有牵扯,所以用起来不用顾忌太多。
相比较下之下,贺人龙、孙显祖、王承恩,以及远在达州的左光先等人,大多牵扯卫所军屯田,必须顾忌好他们的利益,才能将他们如臂使指地指挥起来。
既然如此,那他自然不能让孙传庭把赵光远、张天礼的事情闹大。
军屯田不得不整顿,赵光远和张天礼也不能处置过重。
想到此处,洪承畴已经想好了怎么做出和事佬的姿态。
“静斋……”洪承畴缓缓开口,旁边候着的谢四新闻言上前躬身。
“你亲自走一趟西安,告诉孙抚台,眼下正值用人之际。”
“赵、张二位将领有错在身,但宁羌战事紧急,不如令他们来此处戴罪立功。”
“是。”谢四新颔首,心中明白了洪承畴的用意。
这个戴罪立功,可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戴罪立功的。
现在孙传庭已经把奏表发往了京师,如若皇帝看见,必然龙颜震怒。
这种情况下,赵光远和张天礼想要戴罪立功,必须由地位更高的洪承畴奏表京师,如此才能劝住皇帝。
这份奏表不是白写的,只有赵光远和张天礼配合孙传庭整顿关中屯田,赵光远和张天礼才能得到洪承畴的这份求情奏表。
如果他们不同意,那这份奏表便是废纸,自然不会发往京师。
谢四新这般想着,洪承畴却已经开始提笔写起了求情的奏表。
与此同时,帐内众将有的人反应了过来,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贺人龙无疑是其中的人精,因此他在洪承畴开口之后,便知晓了洪承畴会安抚他们。
不过他没想到,洪承畴既要整顿军屯田,又要得到赵光远和张天礼的人情,还要得到他们的感激涕零。
“这位洪督师的手段,还真是……”
贺人龙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期望洪承畴不会秋后算账,毕竟自己可没少阳奉阴违。
这般想着,贺人龙心底便想着该在此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