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都崩到了极点。
这关墙不再是简单的关墙,而是必须拿下的荣誉。
在他们这么认为的同时,洪承畴则是收回目光,沉着道:“红夷大炮距此地不过五十里,最迟明日黄昏便能抵达。”
“待红夷大炮运抵,破开此关便轻松至极。”
洪承畴的话,让原本躁动的明军众将纷纷收敛了脾气。
见他们消了脾气,洪承畴便看向身旁的谢四新:“我军死伤几何?”
“回禀督师……”谢四新闻言顿了顿,接着开口道:“阵殁及伤残者,足二千八百六十七人,另失踪七十六人。”
在战场上失踪,基本可以判定阵殁,也就是说过去二十天时间里,明军死伤近三千人。
洪承畴不由得眯了眯眼睛,随后转头看向了远处那已经残破不堪的汉军关墙。
尽管距离攻破此关只差临门一脚,但攻破此关后,后方的宁羌城才是重头戏。
汉军的短兵能力和意志,超过了他原本的估计,可以说比起九边总镇的选锋都不差。
早知这刘峻如此难缠,当初就应该派出洮岷两卫兵马,倾巢而出的在朵甘将其解决。
如今其势已成,想要讨平他,不亚于平定宁夏、奢安、播州等动乱。
好在高闯已死,余下流寇都只是苟延残喘。
只要讨平了刘峻,剩下的那些流寇就容易解决多了。
这般想着,洪承畴沉默着转身走下了高台,头也不回的吩咐道:“两刻钟后强攻关墙,勿要他们有修补关墙的机会。”
“是!”曹文诏等将领尽皆作揖应下,随后调兵准备了起来。
在他们准备强攻的同时,此时的汉军也并不好受。
浓重的血腥味在关墙内弥漫,土地因鲜血滴落而变得发暗。
焚烧尸体的草庐多了数座,守在关墙内的汉军兵卒表情麻木空洞,但却时刻关注着身旁的一草一木。
仿佛任何风吹草动,都能将他们刺激的立马站起身来。
木屋内,王通眼底布满血丝,胡子拉碴,而他面前的许大化、赵宠等人也各自紧绷着精神,死死盯着站在屋内的那名塘兵。
“广元急报,总镇大捷于绵州,尽收绵州五城。”
“今援兵驰往广元,不日便抵宁羌,还望大军继续坚守七日。”
塘兵将急报读出来后,屋内气氛便冷了下来。
对于守在此处的汉军而言,这确实是条好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