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驾!驾……”
日斜西山,当快马从官道由南向北的疾驰而来,正在南下的千余军队旋即停止前进,就这样安静等在官道上,一动不动。
快马越过前军的队伍,直奔中军大纛而去,直到来到大纛下侯采的面前才连忙翻身下马。
“将军,南边有贼兵的塘骑出现,数量是我军塘兵两倍有余!”
“什么?”
纛下侯采没想到,汉军速度竟然这么快,竟然比他们提前一步将梓潼包围。
在他身旁的侯天锡闻言,当即猜测道:“大兄,恐怕贼兵是自安县南下绵州,继而攻打梓潼,准备将江油、彰明和青林口尽数包围。”
“以其塘骑数量推断,兵马恐不少于三千,咱们这只有千六百人,怎么办?”
“不可能!”侯采闻言突然否认,令侯天锡愣住。
不等他反应,侯采继续说道:“刘逆怎么可能有如此多兵马?”
事到如今,侯采也算反应过来了,他对侯天锡说道:
“眼下洪督师正攻打宁羌,贼兵又与刘抚台在成都对峙,莫提秦太保及左军门还在攻打南部等处。”
“这般情况下,贼兵如何调来如此多兵马来攻打绵州、梓潼。”
见他说完,侯天锡也反应了过来,点头道:“贼兵起势不过载许,断不可能拉出数万甲兵,大兄说的极是。”
“不过南边确实出现了足数的塘骑,这也说明梓潼定然被包围,不然不会送不出消息。”
“咱们……”
侯天锡的话还没说完,便见侯采主动说道:“传令,舍弃辎重,我们连夜走绵州与梓潼之间的丘陵矮山南下潼川。”
“走山道?”侯天锡面露诧异,忍不住道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!”侯采这时候倒是专断独行了起来,直接道:
“从此地南下潼川城不过百五十里,我军舍弃辎重,轻装急行,最快两日后便能抵达潼川。”
“只要人还在,钱粮没了也能赚回来。”
“若是人没了,这些辎重粮草就是保护再好,也不过是为贼兵保护罢了!”
“传令,舍弃辎重,连夜渡过梓江南下!”
在侯采的军令下,一千六百家丁不得不抛弃大量辎重,仅将甲胄固定在挽马、骡子身上便搜寻浅滩开始渡河。
此处是梓江上游,河道不过十余丈宽,且中间有不少沙洲,因此很快便搜寻到了可以渡河的地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