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。」
明珀的目光愈发深沉。
猩红色的辉光在他瞳底闪烁着,而他没有丝毫退步、反倒是更进一步:「你说自己永远不会动手杀人——如果那人曾经想要杀你呢?
「如果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呢?
「如果他即将要杀死你呢?」
明珀的问话,一句比一句更加锋锐。
而陈秉文则冷静处理:「我会如此发誓……就是因为我的父亲便因此而死。」
他沉默了一会,才缓缓说道:「我的父亲是一名法官。
「二十多年前……当年的法律还不够完善,治安也远没有现在那么好。
「曾有一伙混混当街对妇女有不轨之行,但路上却没人敢干涉。有人此时挺身而出,见义勇为。
「但他只有一人,对方却有四人。并且对方人多势众,还有两人手持水果刀,那人也不敢手软。
「他拿着路边肉摊的刀,便直接冲了上去。最终造成三死一重伤,他自己也受了轻伤。」
说到这里,陈秉文深深喘息着。
他下意识十指交握,就像是要绞断自己的手指一般。
「……因为主观目的是阻止不法侵害,防卫意图成立,排除故意杀人罪;以一敌四对方又是持刀,也具备防卫必要性。
「但因为对方只有两人持刀,却造成三人死亡……防卫超出必要限度,需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罪。同时也没有自首情节……综合来看,基准刑期应该在7-10年,法官自由裁量空间相当有限。
「根据当时的法律条件,同时致使多人死亡的案件甚至没有缓刑的余地。最终父亲因为正义动机、立功表现与对方重大过错,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这已经是他权限范围内能做到的极限了。」
陈秉文说到这里,深吸一口气:「但是……舆论仍然非常不满。原告与被告都要上诉。
「同城所有报纸都刊登此案,还有近四十余人在审判大厅中拉横幅支持无罪。而在最终宣判结果后,法庭内充满了争吵声。有人满意,有人不满。有人大哭,有闪光灯亮起。报纸上有专家认为应该判无罪,『被判有罪,那以后谁还敢站出来见义勇为?英雄就应该得到大家的支持』。
「而当时……我还在上小学。我的同学们后来告诉了我这件事,说我是『恶法官』的孩子。
「我去问了父亲,父亲说他已经做到了极限。他对我讲了很久……他讲了法律,讲了正义。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,进行了申辩。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