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州斩魔司临时驻点的小院内。
满头白发的田文靖,正站在书案前,注视着面前铺开的地图,眉头紧皱。
原本连绵了数日的阴雨,终于停了。
田文靖敏锐意识到,这雨必然是水妙筝那边有了进展。
好在之前他已经听外围撤回来的属下汇报,说远远见到了水妙筝平安归来的身影,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半。
可是,另一件事情却让他无比糟心。
位于右翼的源城斩魔司,竟然提前退守进了城内。
这一退,等于把侧翼完全暴露在妖军面前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一旦他们这边稍有松懈,妖物就能趁机包抄,将扈州城的人马彻底困死。
但田文靖心里也清楚,这事儿怪不得源城的人。
之前源城那位薛霸元堂主被姜暮当众揭穿是魔人,甚至当场击杀,这件事对源城斩魔司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作为掌司的林安长,事后肯定会面临总司的问责与惩罚。
这种军心涣散的情况下,指望他们死战不退,根本不现实。
“唉,难啊……”
田文靖长叹一声,伸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。
“田老!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许缚咋咋呼呼的喊声。
正在分析地图的田文靖微微一怔,扭头看向门外。却见许缚和严烽火两人竟然并肩走进了正堂。
田文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,厉声质问道:
“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退回来了?防区不要了?!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简直胡闹!!”
田文靖面色铁青,破口大骂,
“哪怕是妖军攻势再猛,你们扛不住了,也应该提前发来求援讯号,让其他防区的兄弟们有所准备,有序后撤。
你们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回来,是想害死所有人吗?
严烽火!你平日里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去哪儿了?怎么,现在连你也变成贪生怕死之徒了!?”
严烽火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一脸的无奈和委屈,苦笑道:
“田老,您先别生这么大气。
不是我们贪生怕死要撤,是那边的妖物,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,我们防区前方暂时没了妖患,这才回来复命的。”
“消灭干净?”
田文靖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,沉声问道:“妖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