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里,他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形体的意识。
飘荡在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流里。
起初,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条细小的鱼儿,在水流中无忧无虑地穿梭嬉戏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嬉戏变成了追逐。
追逐演变成了吞噬。
小鱼被稍大的鱼吞下,稍大的鱼又被更大的鱼猎食……
他仿佛同时是捕食者,也是被食者,在无数个“自己”的相互融合与湮灭中,体验着一种不断壮大又不断消亡的循环。
最终,所有的“小鱼”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唯一的一条。
它不再游动,只是静静躺在河底。
意识,也从最初鱼儿般的懵懂与本能,逐渐苏醒,恢复了属于人的的思维。
只是他的身子却无法动弹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姜暮试图理清自己的状况。
但记忆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,散落一地。
他一时陷入茫然。
过了许久许久,很多记忆才慢慢回笼。
我死了?
对!
我好像被一把剑给杀了。
然后……
然后怎么了?
姜暮努力回想着,“我好像是被文鹤杀死的,不对,不是他,那把剑是凭空出现的,好奇怪……”
那我现在又是在哪儿?
我没死?
对了,我有替死娃娃。是法宝替死娃娃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姜暮的思维越来越清晰,但身子却依旧瘫着。
仿佛灵魂被塞进了一个尚未完全塑造成型的陶胚里,动弹不得,连眼皮都无法掀开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有说话的声音响起。
“奶奶,快看!这里有个人!”
是个小姑娘的稚音。
“那是死人吧。”一个男人声音响起。
“别过去,晦气!”是妇人的声音。
“没事,现在这年头,死人又不是没见过,不过这家伙怎么没穿衣服。”
“八成是遇到强盗了。”
“哎!好像还活着!”
姜暮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木枝什么的戳了戳。
然后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,隐隐约约自己好像被背了起来。
小女孩的声音响起:
“张婶,这个叔叔是不是被大蛇给咬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