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好吃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意识到不对,连忙补救道:
“咳咳……我的意思是,水姨做的饭已经很好吃了,但这烤肉的手艺更是绝了,简直可以去开酒楼了。”
水妙筝被他这欲盖弥彰的夸赞逗乐了,掩唇轻笑,倒也没生气:
“行了,不用拍马屁。姨自己做饭有几斤几两,心里还是清楚的。
其实以前我压根不会下厨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还是后来桂心教我的。她说,女人家,总要会点烟火气的东西,哪怕不常做。
那时候我们一起出任务,经常在野外露宿,都是她照顾我。”
提到唐桂心,姜暮神色也柔和下来,点头道:
“唐姨给我也做过饭,手艺确实好,家常菜做得特别有味道。”
提到唐桂心,洞内刚刚轻松起来的气氛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感伤。
火堆噼啪作响。
映照着两人略显落寞的脸庞。
水妙筝拨弄了一下火堆,忽然问道:“鄢城的事情结束后,你打算去天刀门吗?”
姜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跳动的火焰:
“我想把她的遗物送过去,还有她留给孩子的那封信。我能为她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毕竟唐姨生前,其实一直很想回到天刀门,那是她的家,也是她的遗憾。”
水妙筝看着姜暮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在大厅,少年独自踏入,从怀中取出那片染血的碎布时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与哀伤。
那是给唐桂心的。
那个坠崖而亡的女人。
水妙筝忽然有些明白,当时这个少年为何会那般疯狂,不顾一切地当着鄢城掌司的面杀了那个叛徒。
因为有些人,死了,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而这个人,是对他很好的人。
没来由地,父亲的身影又浮上心头。
那个曾经顶天立地,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,也是这样,一去不回,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女人垂下眼帘,纤长的浓睫像两把小扇合拢,在皙薄的颊上压下一道柔软的阴翳。
那双本就水润的眸子里,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薄雾,将眼底的情绪氤氲得模糊而湿润,仿佛春潭上忽然腾起的烟岚。
有些人的温柔,藏在刀锋里。
有些人的悲伤,藏在沉默里。
“如果某一天,我也死了,还会有人这般在意我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