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数万人,又有何用?”
姜暮恍然。
原来如此,好钢用在刀刃上。
这就是所谓的大局为重。
在上位者眼中,他们这些斩魔使,不过是可以再生的消耗品,是用来节省镇守使“蓝量”的肉盾。
难怪之前在城内出现的五六阶妖物,镇守使都视若无睹。
也难怪历次妖军攻城,很少听说有九阶、十阶的妖物出现,要么是十一境大妖带着七八阶的头目攻坚,要么就是靠低阶妖海战术。
这是双方一种心照不宣的“规则”。
“那……”
姜暮试探性问道,“假如一座城池真的守不住了,丢了,镇守使会如何?”
田文靖面色一肃,缓缓道:
“若是寻常战事失利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但若是被大妖攻破城池……镇守使唯有死战到底,与城共存亡!
一旦弃城而逃,便等于背弃了所受的皇命与万民香火,道心立时受损,根基动摇,往后修为再难寸进,甚至可能遭到国运反噬,身死道消。
他们享受一城香火愿力,便与这座城的命运牢牢绑定在了一起。”
姜暮了然。
难怪当初扈州城危急时,重伤未愈的上官珞雪会不顾一切,强行出关与雾妖死拼,最终落得道基受损,重伤垂死的下场。
因为,她没得选。
田文靖继续说道:
“人若叛乱,皆因民心有失。
镇守使承一方香火,便受一方民意裹挟。此时若贸然对叛乱的百姓出手,那便是与民为敌,香火愿力必遭反噬,修为根基都要动摇。
朝廷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遇到这种事,向来是直接派军队平叛。
哪怕城丢了,再打回来便是,绝不会让镇守使沾染这份因果。”
他顿了顿,回忆起之前的变故,
“就比如之前的鄢城叛乱,虽然有妖物推波助澜,但主力终究是被红伞教蛊惑的百姓。
当时的妖物,最强也不过五阶。
所以从头到尾,袁千帆都只是冷眼旁观,看着朝廷军队和平叛,未曾出手干预半分。
若他出手,那么他之前所受的这些百姓供奉的香火愿力,立时就会产生反噬。这其中的因果,天道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姜暮点头,心中明悟:
“明白了。镇守使是‘人间神’,其根本职责是‘神魔对立’,专司对付妖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