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好家伙!
这娘们看着温温柔柔的,下手是真黑啊!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不声不响,直接把他的家给偷了。
“水掌司,你……你这……未免太过分了!”
田文靖气得胡须乱颤,手拿着那封调令,哆哆嗦嗦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把老骨头,竟然被一个后生女娃娃给摆了一道。
水妙筝却是一脸歉意,柔声道:
“田老,您消消气。您麾下猛将如云,严烽火、许缚皆是独当一面的大将。
您手底下能人辈出,少小姜一个,于大局无碍。可我沄州城如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实在是无人可用,捉襟见肘。
您就当是体恤晚辈,帮衬一把。这份人情,妙筝铭记于心。”
说完,水妙筝不再看田文靖那涨红的脸色,转向姜暮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婉:
“小姜,跟我走吧。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。”
姜暮看了眼脸黑如锅底,胸膛起伏的田文靖,又瞥了瞥对方手中那盖着总司大印的调令,心下莫名觉的有些好笑。
自己还真就是一个香饽饽了,轮流被人使唤。
他上前一步,对田文靖拱手道:
“田老,属下……先去水掌司那边帮衬些时日。您放心,无论在哪边,斩妖除魔都是本职。
扈州城这边若有紧急情况,您随时招呼,我定第一时间赶回。”
田文靖张了张嘴,看着眼前的得力干将,又看看那封调令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无力地挥了挥手,颓然坐回椅中。
姜暮这才转身,跟在水妙筝身后,走出了厅堂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,田文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拍在桌上,茶水四溅:
“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!”
……
姜暮跟随水妙筝走出院门。
夜色如墨。
天空厚重的乌云将月色彻底遮蔽,四下里一片沉暗,只有远处零星的火把提供着微弱的光晕。
但姜暮有【地魁星】的神通加持,目力远超常人。
不仅能看清道路,连身前引路之人的身形轮廓也清晰无比。
水妙筝默默走着。
夜风吹拂下,水蓝裙子紧巴巴兜着大磨盘。
一扭一摆。
好似活山儿在布里颠来颠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