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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司签押房。
灯火通明。
田文靖低头翻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册子,上面记录了近来斩魔司的大小事务,尤其是关于姜暮的部分。
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。
冉青山坐在对面,慢悠悠地品着茶,看似淡定,实则脑袋隐隐作痛。
在田副掌司还没到司里之前,就已经有亲信将傍晚长街冲突的详细经过,一五一十禀报给了他。
奇怪的是。
当得知姜暮和田文靖杠上的时候,冉青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。
甚至有一种“终于来了”的宿命感。
毕竟这两头犟驴凑到一块儿,不尥蹶子才怪。
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这么猛。
一个是资历深厚,作风硬朗的司内元老。一个是天赋异禀,行事不羁的司内新锐。
都不是省油的灯啊。
可让他真正选一个站台,那肯定是姜暮。
“这册子里记录的……关于姜暮的事迹,都是真的?”田文靖合上册子,忍不住问道,“没有一丁点夸大成分?”
太夸张了。
哪怕是说书先生的话本都不敢这么编。
冉青山放下茶杯,正色道:
“千真万确。田老若是不信,大可去问司内任何人。”
田文靖沉默了。
久久无言。
直到此刻,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夜要那般不顾身份地维护那个小子了。
并非是因为什么背景。
而是这小子的能力,实在太妖孽了。
“纵然有天纵之才……”
田文靖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,“可性子如此跋扈,若不加收敛,迟早会毁了自己。说到底,终究是太年轻,太气盛了。”
“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?”
冉青山笑了笑,将册子拿回来,“田老这次去京城,上面可有下发什么新任务?”
田文靖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,也不再纠结姜暮的事,叹道:
“无非是老生常谈。让我们加强戒备,防止雾妖二次入侵,严查红伞教作乱。”
“雾妖经上次一役,被上官将军重创,短期内应无力再犯。至于红伞教,”
冉青山顿了顿,“前些时日,正是姜暮揪出了韩夫人那条线,我们正在顺藤摸瓜,深挖其潜藏势力。”
田文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拨了拨烛台上因燃久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