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各堂口之间多少有些竞争关系的斩魔使们,此刻在酒桌上全都放下了芥蒂,推杯换盏,气氛融洽。
尤其是一向冷面示人,不苟言笑的严烽火,脸上竟也笑容不断。
让熟悉他的人啧啧称奇。
果然。
只有更狠的人,才能让狠人真心折服。
酒过三巡。
一行人带着满身酒气,摇摇晃晃地出了酒楼。
此时夜色已深,天上一轮明月高悬,清辉洒落,为喧嚣渐息的街巷披上一层朦胧银纱。
许缚不知是被姜暮的突破速度打击到了,还是纯粹酒劲上头,走出酒楼没几步,竟扯开嗓子,呜呜咽咽地唱起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俚俗小调。
词句颇为露骨。
其他几人受了感染,也勾肩搭背地跟着吼了起来,声震长街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。
闹腾了一阵,许缚忽然大手一挥,提议道:“走,兄弟们,勾栏听曲儿去!我请客!”
“好!”
“同去同去!”
众人轰然应和,兴致高涨。
姜暮本有些犹豫。
毕竟已决心改过自新。
但转念一想,去单纯听听小曲儿,陶冶下情操,只要不真枪实弹地干点啥,也算不得违背初心,便也没扫大家的兴,应了下来。
张大魈原本不想去,却被弟弟张小魁连拉带拽,硬是拖进了队伍。
一行人吵吵嚷嚷,来到艳春楼。
正是上次姜暮斩过鱼妖的那家。
行至艳春楼附近,张大魈却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直勾勾盯向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。
姜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旁,一对男女正相携登车。
女子身形苗条,面容秀气,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衫。
男子则是个锦衣华服的翩翩公子,手持一柄玉骨折扇,举止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。
登车时,那公子极为自然地扶住女子的纤腰,另一手牵着她的小手,姿态亲昵。
看着张大魈晦暗复杂的表情,姜暮很是无语。
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也能在大街上让他给碰上了?
不过考虑到之前张小魁吐槽的那些话,这场面似乎早晚得遇上。
“算了,不用等明天了。”
姜暮拍了拍张大魈僵硬的肩膀,淡淡道,
“看清楚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