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污尘灰,于是很自然的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手帕。
走到姜暮面前,轻轻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,动作温柔细致。
然后又拉起男人的手,细细擦拭。
看到这一幕,凌夜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。
彻底否定了先前的荒谬念头。
这女人,绝不可能是那位大庆皇后。
因为她知道那位皇后身患怪疾,或者是某种禁制,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触碰她。
即便是当今圣上,都未曾碰过皇后凤体。
而眼前这女人,又是给男人擦脸,又是拉手。
肌肤相亲,毫无阻碍。
怎么可能是那位传闻中不可触碰的皇后?
“我也是疯了……”
凌夜暗自摇头,暗暗自嘲,“就算那位皇后真的没死在鹿台大火中,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市井小院,给一个斩魔使当管家?”
不过,新的疑惑又浮上心头。
小姜不是说这柏香是管家吗?
可这般的亲近模样……
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凌夜心里那丝小小的不舒服,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管家管家,管到床榻上去了吧。
好在,这位柏香姑娘容貌只能算清秀可人,并非绝色。
以姜暮这家伙过往花花公子的名声,和如今备受追捧的境况,应该……瞧不上吧?
凌夜有些不确定地想。
……
简单聊了几句,姜暮就去沐浴更衣了。
元阿晴给凌夜端来茶水后,便又跑回沙地去练功了。
柏香则用手语跟凌夜比划了几句客套话,便转身进了厨房,开始忙碌晚饭。
凌夜独自坐在厅中喝了口茶,心中忽生几分局促。
她本想去厨房帮忙打个下手。
但走到门口,看着柏香娴熟利落的刀工,又默默退了回来。
她想起了年少时。
那时的她还不像现在这般厌恶男人,思想也颇为传统,总觉得若有一手好厨艺,将来在夫君面前也是个加分项。
于是她兴冲冲地去学做菜。
结果师父只瞥了一眼她系上围裙的样子,便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夜儿啊,不必费那功夫了。你这身子骨……已经自带丰盛伙食了,饿不着未来夫君和孩子的,无需再练厨艺。”
当时她懵懵懂懂,也就真的没再练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