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声点!”
白敬业猛地打断她,快步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路灯昏黄的光。
楼下的保姆房间也黑着灯,应该已经睡了。
他放下窗帘,走回床边,压低声音:“楼下还有保姆在。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宋寒丽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看着白敬业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虑:
“行,我不提这个。我问你——明明去哪儿了?寒英打电话说,明明被抓了。是不是真的?”
白敬业沉默了。
宋寒丽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:
(“你一个省长,儿子被人抓了,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
你的那些门生呢?老爷子的那些门生呢?”)
白敬业在床沿上坐下,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上升,像他此刻纷繁的思绪。
(“我现在也派人在找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也怀疑是被抓了。
但国家联合巡视组在大康市军分区里面,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)
他顿了顿,看向宋寒丽:“你回来得正好。明天,你去看看老爷子,问问他有没有办法?”
宋寒丽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看着白敬业,眼神复杂:
“老白,说实话——如果明明真的被抓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白敬业的手微微一颤,烟灰掉在睡袍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白敬业才开口,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: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该走的,就得走。”
宋寒丽看着他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
而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是最深沉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