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二十分,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。
柳志强挂断电话后,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。
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,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。
张狂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出事了?”
柳志强点点头,脸色复杂:
(“省纪委信访办今天早上收到大量举报信。
关键是,这些信都指向杨书记这些年提拔的干部——红江新城区委书记钱伟业。
还有一些厅处级干部,甚至……包括了杨书记的儿子杨凯飞。”
张狂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要搞事情啊!”
黄政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杨书记什么意思?”
柳志强看着黄政,一字一顿:“杨书记说:查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黄政放下茶杯,看向柳志强和张狂:“柳书记,张厅长,你俩怎么看?”
张狂第一个开口,语气笃定:
(“很明显,这是有组织的恶意行为!怎么可能那么巧,全都是杨书记提拔的干部?
能够在澄江省有这个号召力,能同时调动这么多力量的,除了白敬业没有别人了。”)
柳志强点点头,补充道:
(“他这是在搅浑水。这么多举报信同时出现,不管真假,省纪委都必须投入大量精力去核查。
这样一来,联合巡视组也不能袖手旁观,注意力就会被分散,他就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。”)
黄政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两人,声音平静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:
“不止如此。你们想过没有——这些举报信里提到的干部,未必全是冤枉的。”
柳志强一怔:“黄组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黄政转过身:
(“白敬业在澄江经营三十年,他对杨书记阵营里哪些人可能有问题,哪些人有把柄可抓,心里一清二楚。
他这招是阳谋——既逼杨书记表态,又逼我们分散精力。
如果这些干部真的有问题,杨书记查还是不查?查,等于自断臂膀。
不查,等于包庇纵容。”)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白敬业想看的就是杨书记的态度——是保,还是壮士断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