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起,将前方的夜色切开一道明亮的口子。
黄政站在原地,目送车子驶出院子。车尾灯在黑暗中渐渐缩小,最后变成一个红点,消失在转弯处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黄政、夏林、夏铁三人,以及远远站岗的警卫战士。
冬夜的寒风更加凛冽了。黄政却没有回屋的意思,他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没有星光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
“政哥。”夏铁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。
黄政没有看他,依然望着夜空,声音很轻:
“铁子,刚才温书记说,公安厅监控一个在职省长不符合规矩。既然公安厅做不了,那就由我来做。”
夏铁和夏林同时挺直了身体。
“你通知东子、华子、勇子、军子,”黄政一字一顿,“从现在开始,四个人轮班,二十四小时,给我死死盯住白敬业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深邃:
(“如果他正常上班、正常生活,就远远跟着,不要惊动。
但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他提前跑路,而我们又还没有拿到足以立案的实质证据……”)
他没有说完,但夏铁和夏林已经明白了。
夏铁郑重地点头:“政哥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。”黄政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,“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夏铁转身,快步走向小楼角落的阴影处,掏出加密手机开始拨号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偶尔传过来几个断断续续的词:
“东子……盯人……二十四小时……随时待命……”
夏林站在黄政身后,没有说话。
他清楚政哥下这个决心意味着什么——让四个没有执法权的“暗线”去监视一个在职正省级干部,甚至准备在必要时先抓后奏。
这不合规矩,不合法律法规,甚至可以说是政治自杀。
但黄政还是下了这个命令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时候,规矩是等不到证据齐全才来保护正义的。
远处,军分区大院的晚点名已经结束,操场上重新陷入寂静。
只有哨兵换岗时偶尔传来的口令声,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黄政终于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,转身看向小楼。
二楼的窗户亮着灯,那是何露他们正在为审讯赵明德做最后准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