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。一袋又一袋现金被从各个角落搬运到客厅,整齐码放在地板上。
很快,客厅中央就堆起了一座黑色的小山。
华前扛着摄像机,将这一切完整记录。他的镜头从空荡的房间扫到满地的钱袋,从队员们谨慎的动作移到老刘凝重的表情。
他拍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“刘队,”一个队员在角落里发现一个落灰的笔记本,“这里还有个账本。”
老刘接过笔记本,翻开封皮。第一页上,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日期、金额、经手人——全是赵明德的笔迹,和之前从白明保险柜里缴获的账册如出一辙。
“收好,给华队带回去给黄组长。”老刘将笔记本递给华前,“这是重要物证。”
半小时后,客厅里的现金已经堆到了膝盖高。粗略估算,至少上亿起步。
华前终于放下摄像机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他对老刘说:
“刘队,后续就交给你了。我不方便在此多留。”
老刘抬头:“不等点完现金再走?”
华前摇头,将摄像机装进防护箱:
(“不用了。有视频就行,清清楚楚,跑不掉。
我得赶回去,巡视组那边还等着这份证据。”)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满地的钱袋,又补充道:
(“这个房子没人住,应该是丁菲菲用她妹妹的身份买的。
你们查证一下产权信息,顺便调一下周边监控,看看赵明德有没有亲自来过这里。查证后向张厅汇报就行。”)
老刘点头:“行,我明白。这里交给我。楚云队长那边我已经联系了,他马上带刑警队过来支援,这些钱要连夜清点入库。”
华前拍拍老刘的肩膀,提起防护箱,快步走出1309室。
走廊里依然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他按下电梯按钮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防盗门。
一墙之隔,就是丁菲菲和王海权的家。那个被丈夫戴了绿帽子、还替别人养了八年儿子的男人,此刻正被关押在大康市看守所里,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电梯门打开,华前走进去。
数字跳动:13、12、11、10……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那些成捆的钞票,和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这些钱,能买多少良心?
他不知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