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几位常委副省长布置任务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
白敬业脱下深色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衣架上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到办公桌后处理文件,而是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省政府大院里的车流。
秘书杨不悔跟了进来,习惯性地走向茶柜,准备泡茶。
“小杨,”白敬业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先别忙泡茶。”
杨不悔停住脚步:“老板,您……”
“你先联系李勤。”白敬业转过身,眉头紧锁,“我上午开会,总感觉杨书记状态不对。你问问李勤,大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杨不悔心里一紧,但面上保持镇定:“好的,老板。”
他掏出手机,当着白敬业的面,拨通了李勤的号码。为了让白敬业听清楚,他特意开了免提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通了,但一直没人接听。
三十秒后,自动挂断。
“再打。”白敬业的声音更冷了。
杨不悔重拨。结果一样——通了,没人接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连续打了五次,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手机听筒里传来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,以及自动挂断后的忙音。
杨不悔额头开始冒汗。他抬头看向白敬业,发现省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老板,可能……可能在开会,手机静音了?”杨不悔勉强找了个理由。
白敬业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部手机。
他的眼神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——那是最后一丝侥幸。
李勤失联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联,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
“你……”白敬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,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老板,那茶……”
“出去!”
杨不悔不敢再多说,深深鞠了一躬,快步退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白敬业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:
(“敬业啊,官场这条路,走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记住,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)
他当时不懂。现在,好像有点懂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