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业沉默了片刻。餐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突然,白敬业抬起头,看着杨不悔,说了一句让杨不悔心惊肉跳的话:
“小杨,你今天不用跟着我去上班了。”
杨不悔一愣:“老板,那……”
“你去办另一件事。”白敬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杨不悔,“把我们全家的护照……都准备好。”
杨不悔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护照?准备护照?这意味着……
“老板,您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白敬业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深处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别问。”他打断了杨不悔,“去做吧。越快越好。”
杨不悔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:“是,我马上去办。”
他转身离开餐厅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白敬业重新坐回餐桌前,看着那碗只喝了一半的小米粥,眼神空洞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透过玻璃窗照进餐厅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枯枝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,那么正常。
但白敬业知道,这片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拿起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,又放下。突然觉得,一点胃口都没有了。
而此时此刻,几百公里外的大康市。
军分区独立小院里,黄政刚刚进入深度睡眠。他太累了,累到连梦都没有做。
迎宾馆515房间,柳志强也合衣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
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,思考着如何稳住省纪委工作组,如何甄别可用之人。
市公安局办公楼里,张狂在临时休息室的沙发上和衣而卧,鼾声轻微而均匀。
这三个在昨夜掀起惊涛骇浪的人,此刻都在抓紧时间休整。
因为他们知道,今天,还有更硬的仗要打。
窗外的天色,已经完全亮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