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半,大康市军分区独立小院。
黄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。
窗外万籁俱寂,只有远处哨兵换岗时偶尔传来的口令声,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桌上的红色卫星电话突然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黄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的专线。
他掐灭手中的烟,迅速接起。
“温书记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温布里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声音:
“黄政组长,长话短说。我刚从杨伟书记办公室回来,杨书记已经明确表态,全力支持你们联合巡视组的工作。”
黄政眼神一凝,身体微微前倾:“杨书记怎么说?”
(“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,”
温布里语速很快,“今晚参与废弃工厂行动的省缉私厅刑警已经统一口径:
偶然发现烟草走私窝点,整个行动过程中没有见到白明,也没有抓捕白明。
所有参与行动的干警都已经签署了保密承诺。”)
黄政心里松了口气。有了省委书记的明确支持,至少省里层面的阻力会小很多。
“明白了。谢谢温书记,也请您替我感谢杨书记的信任和支持。”
(“嗯。”温布里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,“但你那边要抓紧时间闭环。
明天一早,国家烟草专卖局的工作组就会抵达澄江,重点调查烟草走私案。
他们的调查方向和你们的可能有重叠,你要做好协调。”)
黄政沉吟片刻,突然问道:“温书记,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——您感觉省纪委柳志强书记这个人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温布里明白黄政的意思——柳志强到底靠不靠得住?
在这个节骨眼上,用人是门艺术,用对了事半功倍,用错了满盘皆输。
(“黄政组长,”
温布里斟酌着措辞,“我认识柳书记三年。
从个人观察来看,他本人和家人都很守规矩,生活简朴,没什么不良嗜好。
工作上……勤勉,但不够锐利。”)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:
(“但这三年,省纪委确实没办过什么有分量的大案子。
是能力问题,还是环境问题,我不太好评价。只能说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