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传来李铁旺如释重负又带着赞许的回应:
“……明白。明白!。”
陈兵继续道,语速不快,但安排得井井有条:
(“这样吧,李书记。我跟曾局现在开车,到市委家属院附近。
您跟嫂子(符筑),可以装着出来……嗯,买点宵夜,或者散散步。
咱们‘偶遇’一下,简单说几句。您看,这样安排行吗?”)
这个提议非常巧妙,既避开了在固定场所会面的风险,又利用了夜晚和日常活动作为掩护,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注意的可能。
李铁旺几乎没有犹豫:“可以!这样挺好!那……待会儿见?”
“待会儿见。”陈兵挂了电话。
手机递还给曾和,陈兵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兴奋,搓着手道:
(“老大,我就说嘛!惊喜!绝对是大惊喜!
一个市纪委书记,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敏感时刻,用这种方式主动联系,还要见面……
他手里没点重磅‘干货’,我把名字倒过来写!走走走,今晚看来又没得睡了!”)
曾和此刻也完全明白了,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,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“训斥”:
“你小子!就你机灵!刚才还跟我卖关子,说什么‘探路’!”
陈兵嘿嘿一笑,一边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,一边回头调侃:
(“老大,这不是明摆着的嘛!李书记这是‘探’一条能把材料安全送到巡视组手里的‘路’!
难怪张厅长以前老说你……脑子有时候转得不够快!”)
曾和老脸一红,作势要踢他:
“滚蛋!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?敢编排领导!赶紧开车去!”
“得令!”陈兵大笑着跑向警车,动作利落地发动了引擎。
夜色中,一辆普通的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院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康市稀疏的车流,朝着市委家属院的方向驶去。
而在五号院二楼的书房里,李铁旺和符筑也迅速行动起来。
李铁旺重新站上椅子,小心翼翼地撬开天花板盖板,取出了那扎沉甸甸的信封。
符筑已经拿来了自己平时上课用的、容量很大的帆布挎包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没有多余的话,李铁旺郑重地将信封放入挎包最里层。
符筑则仔细地拉好拉链,将挎包紧紧抱在胸前,仿佛抱着一个初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