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望外面那些树倒猢狲散的酒肉朋友?
还是指望那些现在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的保护伞?醒醒吧!”)
何露适时地接过话头,她的声音比何飞羽更冷静,也更具有一种程序性的威严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:
(“赵天宇,你出生在干部家庭,受过高等教育,你应该比普通人更清楚我们党和国家的规矩。
我们国家联合巡视组,不会,也绝不可能去凭空污蔑、诽谤一个在任的正厅级干部。
这是政治纪律,也是工作底线。
你父亲赵明德,确确实实,已经被采取了‘两规’措施。
证据确凿,程序合规。”)
她顿了顿,给赵天宇一点消化这残酷事实的时间,然后继续道:
(“现在,摆在你面前的,只有一条路。就是‘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’。
不是敷衍了事的‘坦白’,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把所有问题讲清楚的坦白!
只有这样,才有可能为自己争取到那一线‘立功’的机会,在将来量刑时,获得那么一点点从轻的考量。
这是政策,也是你目前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。”)
何飞羽已经重新坐正,拿出了记录本和笔,同时按下了桌上录音笔的录制键,红色的指示灯幽幽亮起,像一只沉默而警惕的眼睛。
何露深吸一口气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精神已经濒临崩溃、眼神涣散、只剩下生理性抽泣的赵天宇,问出了今晚,也是整个案件调查中,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
(“第一个问题:你和你前妻周甜婚姻存续期间,在她别墅地下室里那个秘密保险柜——
那个据说存放了大量房产凭证、银行记录和你们父子‘交易’记录的保险柜——现在,在哪里?”)
问题直指核心,也是周甜口供中最关键、但一直缺失实物证据的一环。
赵天宇听到“保险柜”三个字,浑身猛地一颤,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挣扎,还有一丝……诡异的犹豫?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下头,肩膀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,不知道是在哭,还是在思考。
审讯室里,只剩下录音笔轻微的电流声,何飞羽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以及赵天宇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答案,似乎近在咫尺,却又隔着一层薄雾。
而在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