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市里先找份工做。
我记得那时候,好像也是11月份,天开始冷了。
我进了当时大康市最大的‘明美商场’做保安。”)
他的语速加快了些:
(“当时的保安队长,叫谭大陆,是我们本家,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叔。
他就是……就是你们抓的疤子。”)
黄政和张狂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原来谭恩明和疤子还有这层渊源!
同村、同宗,甚至早期一起打工。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后来谭恩明会如此死心塌地为赵天宇服务,疤子在其中很可能起到了关键的桥梁和“自己人”的担保作用。
“疤子……谭大陆很罩着我。”
谭恩明继续道,眼神有些飘忽:
(“我俩年纪差不多,又都是乡下出来的,很投缘。
经常下班后,找个路边摊,一碟花生米,一瓶劣质白酒,就能聊上大半夜。
那时候虽然穷,但心里还有股劲儿,觉得未来有希望。
我们还一起凑钱去考了驾照,想着说不定哪天攒够了钱,一起去南方跑运输,闯一闯……”)
他的叙述开始触及关键转折点,但节奏依然有些拖沓。
黄政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提醒道:“选重点讲。时间有限。”
谭恩明缩了缩脖子,连忙道:
(“快了快了,领导,关键是……事情的转折就在92年,大概5月份。
商场的老板娘——其实也是老板——她儿子来商场玩。”)
张狂有些不耐烦了,催促道:
(“你铺垫了这么久,还没讲到关键!那个老板娘的儿子就是赵天宇吧?
老板娘是赵明德的前妻刘小美?这些我们都知道!说我们不知道的!”)
谭恩明被张狂的语气吓了一跳,赶紧点头:
(“是是是,老板娘就是刘小美,她儿子就是赵天宇。
当时赵明德已经当上财政局长了,刘小美靠着这层关系,生意做得很大。”)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看了一眼黄政,又看了一眼录音笔,忽然用一种近乎“交代后事”般的语气说道:
(“领导,黄组长,张厅长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拖时间。
我只想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一点,也让后人……
如果还有后人愿意听的话,知道我谭恩明,当年那个谭家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