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,脸色平静,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穿透力。
谭恩明心头一紧——正主来了。
黄政和张狂在审讯桌后坐下。张狂从文件袋里拿出笔录本和笔,打开,摆正。
黄政则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自己抽出一支,又将烟盒递给张狂。
张狂也抽出一支。两人拿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两声轻响,点燃香烟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,吐出淡蓝色的烟雾。
没有立刻问话,只有沉默和弥漫的烟雾。
这种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。谭恩明是审讯老手,深知这种“冷开局”的厉害——不给任何预设话题,用沉默和注视来放大被审者的焦虑和猜测。
他绷紧了身体,等着对方按常规先问姓名、年龄、职务……
黄政又吸了一口烟,将烟灰轻轻弹在桌上的金属烟灰缸里,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没有抑扬顿挫,却字字清晰:
“我是黄政。国家多部门联合巡视组常务副组长,主持全面工作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谭恩明脸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。
“谭恩明,你很幸运。”
黄政的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,但那绝不是笑容:
“你是我上任这个常务副组长之后,面对的第一个——涉嫌犯罪,”
他刻意停顿半秒,纠正道:“哦不,是已经确认犯罪的国家干部。”
谭恩明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(“之所以还坐在这里,面对面跟你说话,”
黄政继续道,语速不疾不徐,
“是因为我们国家的法律,是有人性的,是会给人改过自新、立功赎罪的机会的。
你是公安局副局长,干了这么多年刑警,后来又坐机关,懂法,更明白‘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’这八个字,在铁证面前,到底有多少分量。”)
他的语气始终平和,甚至没有加重音量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,敲在谭恩明的心上。
没有套话,没有程序性的询问,直接定性为“已确认犯罪”,直接抛出“立功机会”和“铁证”。
张狂在一旁开始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黄政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:
(“谭恩明,先从你为赵天宇为首、以疤子为具体实施者的黑社会性质团伙,提供了哪些违法保护?
充当了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