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袁礼标跟了杨伟十几年,太了解杨凯飞的性子了——平时虽然纨绔,但大事上从不胡闹。
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,绝对不是小事。
“稍等。”袁礼标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杨凯飞握着手机,在茶室里来回踱步。
鞋底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窗外的府城车水马龙,一切如常,但他知道,澄江那边已经天翻地覆。
几秒钟后,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杨伟的声音,很沉,很稳,但能听出一丝被打断会议的不悦:“说。”
一个字,言简意赅。
杨凯飞深吸一口气,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:
(“爸,钟富贵、赖亮、王皓、刘子明、还有张家和李家那两个小子,一共六家人,在大康市清音镇被黑社会抢劫围攻,所有人都受伤了。
钟富贵给我打的电话,语气很糟。”)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杨凯飞甚至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,肌肉一定在微微抽动。
“知道了。”杨伟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杨凯飞听出了一丝寒意。
电话交回袁礼标手里。杨凯飞听到父亲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,然后电话就挂断了。
他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(场景切换)
澄江省,红江市,省委大楼,三楼常委会会议室。
这是一间足有八十平米的会议室,深红色的椭圆形会议桌,每张椅子前都摆着名牌、话筒和一杯清茶。
墙上挂着国旗和党旗,庄严肃穆。
常委会正在进行。议题是关于第四季度经济工作的部署。
省长白敬业正在发言,语气从容,条理清晰。其他常委有的认真记录,有的凝神倾听。
杨伟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笔记本,手里握着钢笔,在认真听白省长发言,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袁礼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走到他身边,俯身低声说了两句,然后把手机递给他。
杨伟接过手机,听完儿子的话,把手机递回去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下一刻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杨伟右手手掌狠狠地拍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。
力量之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