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二点的望天阁停车场,像是被墨汁浸透的沉寂孤岛。
昏黄的路灯隔着茂密的梧桐树叶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将车辆与建筑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意,掠过停车场的水泥地面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,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杨建军蜷缩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,身体与冰冷的水泥柱紧紧贴在一起,身上那件深色的冲锋衣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的呼吸压得极低,绵长而均匀,一双锐利的眼睛,透过柱子与车身之间的狭窄缝隙,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轿车的驾驶座上,坐着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男人。
那道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淡淡的白,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。
疤痕男正握着高倍望远镜,镜片的反光偶尔闪过,精准地对准了金樽会所的大门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,节奏沉稳,眼神阴鸷,显然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杨建军的心脏,在胸腔里砰砰直跳。他的手心,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从疤痕男下车,到他拿出望远镜观察,再到他拨通那个神秘的电话,每一个动作,都被杨建军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个人,绝对不是善茬!
而且,他的目标,和自己一样,都是钟富贵手里的那份周甜的笔记本证据!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,瞬间攫住了杨建军的心脏。
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立刻摸出藏在怀里的卫星电话,飞快地调出与李清华的加密频道,压低声音,急促地呼叫:
“清华!清华!收到请回话!出大事了!”
电话那头,几乎是立刻就传来了李清华略带沙哑的回应,背景里还夹杂着隐约的车流声:
“军子?怎么了?我在对面的路边人群里,正盯着大门呢。”
“华子,有另一拨人盯上钟富贵他们了!”
杨建军的声音,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:
(“就在停车场,一辆黑色轿车,驾驶座上有个脸上带疤的男人,手里拿着望远镜,一直盯着会所大门。
他肯定也是冲周甜的那份证据来的!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)
李清华的声音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:
“我这边没动静,钟富贵他们还没出来。军子,你现在在哪?安全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