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时间仿佛在黄政和杜珑的沉思中悄然流逝。
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根烟蒂,袅袅的青烟在午后斜射的光柱中盘旋上升,让空气都带上了一丝凝重的焦灼感。
黄政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又一支刚点燃的香烟。
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茶几的木质纹理上,仿佛要从中看出澄江那团乱麻的线头。
他大脑在高速运转,各种信息碎片碰撞、组合、又散开,那个理想的“切入口”却始终如雾里看花,难以捉摸。
杜珑同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,被她随手放在一旁。
她背靠着沙发,双手环抱在胸前,清冷的眸子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的老柿树。
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,显然也在为同一个难题困扰。
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高密度思考特有的静默,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。
杜玲从厨房回来,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。
一进客厅,就看到这两人如同两尊入定的雕像,一个吞云吐雾,一个望树出神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好看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,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说,我亲爱的老公,还有我亲爱的老妹!”
杜玲双手叉腰,站在两人中间,语气带着一种“你们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”的无奈和嗔怪:
(“你们两个高智商的人,怎么也有钻牛角尖、缺根弦的时候?老祖宗早就说过了:
隔行如隔山!你们两个,一个搞化工科研出身的官员,一个擅长战略分析和资源整合的‘女诸葛’。
干嘛非要为难自己,去干那些狗仔队、情报贩子的活儿?”)
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黄政猛地抬起头,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清明,带着探究看向杜玲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妻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,喜欢时尚和美食,但在商业和人情世故上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,常常能跳出框框看到本质。
她不会无的放矢。
杜珑也放下了环抱的手臂,转过脸看向姐姐,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悦,但更多是好奇:
(“老姐,你不会又想搬出你那套‘商业管理’或者‘娱乐圈八卦’的理论来吧?
这跟我们现在面临的严肃政治斗争,能是一回事吗?”)
杜玲在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