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真的是因为自家老爷子和白家老爷子相继离世。
上面有些人觉得杨白两家在澄江的“篱笆”松动了,迫不及待想把手伸进来?
还是说,澄江近些年发展迟缓、信访不断、一些扶持资金使用效益存疑的问题,已经引起了高层的严重不满,决定下重手整治?
无论是哪种可能,对杨家,对他杨国威本人,都绝非好事。
他这个省委书记,是澄江的一把手,无论下面出了什么问题,他都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。
更何况,有些问题,未必就与他杨家的人完全无关。
凯飞那小子,还有家族里其他一些不省心的子弟、亲属、故旧,在澄江借着杨家的名头,到底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。
他心里并非全然没数,只是有时碍于情面,有时觉得无伤大雅,有时则是鞭长莫及或有意纵容。
想到这里,他心头一阵烦躁。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办公室另一侧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照片,那是他与已故老爷子的合影。
老爷子身着旧式军装,目光炯炯,不怒自威。
当年老爷子在时,澄江稳如泰山,谁敢轻易来查?如今……唉。
他又想到了省长白敬业。白家与杨家,在澄江共生了几十年,有合作,更有竞争,关系微妙复杂。
这个风声,白敬业那边听到了吗?如果听到了,他会是什么反应?
是暗自庆幸可能有机会借外力打击杨家,还是会兔死狐悲,想着如何联手应对?
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形势。
“小袁。”杨伟提高声音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办公室的门几乎立刻被轻轻推开,秘书袁礼标悄步走了进来。
他四十出头,戴着眼镜,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,跟随杨伟多年,是绝对的心腹。“老板,您找我?”
杨伟没有睁眼,只是沉声问道:
(“最近这段时间,省政府那边,白省长那边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?
比如,频繁接待上面来的不熟悉的人员?或者,在工作会议上,有没有提到过关于纪委、巡视、审计方面的特别议题?
省信访局那边,有没有报告异常集中的进京上访或越级投诉?”)
袁礼标略一思索,谨慎地回答:
(“老板,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,省政府那边近期工作基本正常。
白省长还是像往常一样,喜欢下基层调研,跑田间地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