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政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那株老柿树,枝叶虽已落尽,枝干却遒劲地指向天空。
“事不宜迟,我先给张部长打电话,申请卫星电话。这事越快落实越好。”
他转身走向书房,那里有保密性更高的通讯设备。
(场景切换)
皇城西效老旧宾馆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,三楼。
大办公室被临时分隔成几个区域。其中一间由小会议室改造的房间里,a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正在进行。
长方形的会议桌旁,何露坐在主位,何飞羽、曾飞、杨英、司马平分坐两侧,肖南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气氛比上午全组大会时严肃许多,但也透着新团队初次碰撞的火花。
议题正是黄政布置的:第一站选择“易出成绩地”还是“复杂典型地”。
讨论已经进行了一会儿,观点出现了明显分歧。
何飞羽的声音带着隆海锻炼出来的直率和果决,他正对着肖南,语气有些不客气:
“肖南,你坚持要选容易出成绩、矛盾突出的地方,我能理解你想尽快立功、站稳脚跟的心态。但你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,甚至……想立功想疯了?”
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倾向:
(“我不赞成!我们是什么?是国家寄予厚望的联合巡视试点!
是丁书记亲自挂帅、黄组长领军的尖刀!
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?
是探路,是摸索能在深水区作战的有效方法!去捡个软柿子捏,抓几个浮在水面的小虾米,破个把简单的案子,有什么意义?
能证明我们这种新模式的价值吗?能积累出啃硬骨头的经验吗?”)
他环视其他组员,声音铿锵:
“我坚持认为,阵地就应该选最难打的,最有代表性的!这才符合我们组的定位,也符合黄组长的作风和期待!”
在隆海,他见识过黄政如何直面最凶险的利益集团,这种选择背后的魄力,他深信不疑。
来自最高检的杨英,短发利落,眼神锐利如刀,立刻接口:
(“我同意何飞羽同志的意见。检察机关办案,讲究深挖彻查。
浮于表面的问题,地方纪委或许就能解决。我们下去,就应该冲着那些地方难以解决、或者不愿解决的深层次矛盾去。
澄江省的情况,我之前有所耳闻,老区、资金多、发展慢、信访多,非常典型,值得深究。”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