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离世了。
人走茶凉,虽然两家的子弟、门生故旧依然占据着澄江乃至更高层的许多位置,但那种源自顶层的、直接的、强大的庇护和威慑力,已经大幅衰减。
旧有的平衡开始松动,水面下的矛盾可能正在加速浮出水面。
此时介入,时机相对以前要好得多。
但即便如此,风险依然巨大,因为地方上几十年形成的利益格局和关系网络。
并不会因为两位老人的离去而瞬间瓦解,反而可能因为失去顶层约束而变得更加混乱和肆无忌惮。”)
黄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他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:
(“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我粗略看过近十年澄江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名单,确实不是姓杨,就是姓白,几乎没有例外。
这几乎意味着,从省到市再到县乡,关键的领导岗位,大部分都是由这两大家族或其关联势力提拔起来的。
这是一个近乎封闭的体系。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,这两家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?是表面和睦内里争斗?
还是达成了某种分赃默契共同把持?除了杨、白两家,澄江本土或者外部,有没有形成具有一定分量的第三股甚至第四股力量?哪怕只是潜流?”)
这些问题直指澄江政治生态的核心,也是未来巡视工作能否打开局面的关键。
杜珑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谨慎:
(“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,大多源于公开资料和一些高层流传的概貌。
杨家与白家具体是何种关系,是合作多于竞争,还是竞争压倒合作,或者是动态变化的,没有深入其中,很难做出准确判断。
至于其他势力,肯定存在,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只有两种颜色。
但在杨白两家长期主导的格局下,其他力量是依附生存,是悄然壮大,还是被极力打压,同样需要实地探查。”)
她看着黄政,话锋一转:
(“不过,我们现在不必,也无法讨论得那么深入。
第一,去澄江省还只是我们的分析和建议,最终需要丁书记拍板。
第二,真正的内情,必须靠你们自己下去后,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,用证据去拼图。
我现在能做的,是帮你为可能的‘硬仗’做一些前置准备。”)
黄政掐灭烟头,坐直身体:“你说。”
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