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如果有人因为任何原因——无论是家庭困难、身体原因,还是对风险的担忧、对使命的不同理解——觉得无法胜任或者不愿继续参与这项工作,可以提出来。
我以常务副组长的名义保证,我会如实向组织反映,申请换人,并且保证,这不会影响你个人的前途和档案,更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处分。
人各有志,选择不同的道路,完全可以理解。”)
他停顿了足足十秒钟,目光平静地扫视众人,给予充分的考虑时间。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
“有没有?”黄政问。
无人应答。有人目光低垂,似乎在权衡;有人挺直胸膛,直视前方。
肖南的额头似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他强忍着没有抬手去擦;林莫则几乎将头埋进了胸口。
黄政仿佛没看到这些细微的反应,再次开口,声音清晰:
“别有什么心理负担,有想法很正常。我再问一次,如果有想退出的,现在,向前一步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看似随意地掠过全场。就在这时,站在黄政侧前方的何露,眼珠不易察觉地一转,目光飞快地掠过肖南和林莫。
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她非但没有向前,反而向后退了一小步,动作轻微而自然。
站在她旁边的陆小洁立刻察觉,她瞬间就明白了何露的意图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也紧跟着向后退了一小步,同时,她的手在身侧极其隐蔽地、轻轻拉了一下旁边王雪斌的衣角。
王雪斌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他反应极快,立刻也向后退步,并且用脚轻轻碰了碰旁边何飞羽的腿。
何飞羽正全神贯注听着黄政讲话,感觉到动静,侧头一看王雪斌的眼神,再一看前面何露和陆小洁的动作,他虽然不明白具体为何,但对这几位战友的绝对信任让他毫不犹豫,也立刻后退。
李健站在何飞羽另一侧,看到何飞羽后退,他几乎是本能地、也顺着这个“后退”的势头,向后退了一小步。
这一连串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、默契无比的“后退接力”,在其他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,已经完成。
结果就是,原本站成一片的众人,在黄政“向前一步”的指令下,何露等五人以及受他们动作下意识影响的除了肖南林莫外其他同志,不仅没向前,反而微微靠后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