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政等人回到他和杜玲的四合院时,时间已过下午四点半。
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庭院里的海棠树枝桠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,带着些许慵懒的暖意。
前院里的几盆菊花正开得热闹,金黄、雪白、淡紫,为这座古朴的院落平添了几分生气。
夏林麻利地烧水泡茶,上好的武夷岩茶香气很快在正房客厅里弥漫开来。
夏铁则系上围裙,径直钻进了侧院的厨房,开始叮叮当当地准备晚上的家宴。
黄政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闭目养神了片刻。
党校一个月的紧张学习,加上下午与岳父那场信息量巨大、指向明确的谈话,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运转状态。
此刻回到自己的“领地”,熟悉的环境、妻子和小姨子的陪伴,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弛。
他摸出烟盒,取出一支香烟,却没有立刻点燃,只是在指间缓缓转动着。
杜玲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握住他另一只手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。
杜珑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端起茶杯,小口啜饮着,清冷的目光落在黄政脸上,似乎在等他开口。
黄政终于将烟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让略带辛辣的烟草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,然后缓缓吐出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。他看向杜珑,直接切入正题:
“小姨子,”他习惯性地用了这个带着亲近和倚重的称呼。
(“趁丁大哥他们还没来,你先帮我分析分析。
我的圈子你基本清楚,哪些人,是可以考虑、值得考虑进入巡视组的?
这五个人选,至关重要。”
他没有问“能不能选”,而是直接问“选谁”,表明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项任务,并开始思考具体操作。
杜珑没有立刻回答,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光洁的紫檀木茶桌边缘,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,发出极轻的“笃、笃”声,仿佛在梳理着复杂的思绪。
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:
(“这个选择,非常难。不仅要看能力,更要看品性、看忠诚、看抗压能力,甚至要看其背后的牵绊和弱点。
你承担的风险太大。人心深似海,且会随着时间、环境、诱惑而变化。
我们不可能真正、永远地看透一个人。
有些案例你可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