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所言非虚,巡视工作的凶险,他在隆海查处李彪等人时已有体会,但国家层面的巡视,其复杂和险恶程度,恐怕更甚。
杜文松看着他紧绷的脸色,语气稍稍缓和:
“第四,在你执行巡视任务期间,玲玲和珑珑会留在皇城。
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,另一方面,家里和老爷子这边,也需要有人照应。
你们保持加密电话联系,非紧急必要,尽量减少公开接触。这也是纪律要求。”
说完这些,杜文松靠回沙发背,看着黄政:“就这些,我说完了。你有什么想法?现在可以提。”
黄政还没开口,旁边的杜玲已经忍不住了,她停下给父亲按摩的手,脸上写满担忧:
“这……爸爸,这也太危险了!小政他……”
杜珑没有说话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眼底深处闪过锐利如刀的光芒,显然已在飞速思考如何为黄政构建更周密的安全防护和支持网络。
黄政深吸一口气,迎向杜文松审视的目光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清醒:“爸爸,我有得选吗?”
杜文松看着他,缓缓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没有。这是组织的决定,是老爷子的期望,也是你作为杜家女婿、作为一名受到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,必须承担的使命和责任。”
沉默在办公室里弥漫了几秒钟。茶香袅袅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黄政的眼神从最初的震动、凝重,逐渐变得坚定、锐利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将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,仿佛将这沉重的使命和责任也一并吞下、消化。
然后,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直视杜文松,声音清晰而有力:
“我明白了。服从组织安排。我干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简单的六个字,却掷地有声。
杜文松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带着欣慰和赞许的笑容:
“好!这才是我杜文松的女婿,有胆识,有担当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(“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。
你爷爷(杜老)那边已经有所安排,会协调加强你在地方上的保卫力量,特别是武警部队,会是你在必要时最可靠的后盾。
你自己也要善用规则,依靠组织,团结同志。”)
“谢谢爸爸,谢谢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