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差不多收拾停当时,房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随即被推开。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来人约莫四十五六岁,身材不高,但极为结实精悍,像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锭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军绿色短袖t恤,下身是深色作训裤,脚下是一双半旧的军用胶鞋。
皮肤黝黑,脸庞线条如刀削斧凿般硬朗,一双眼睛不大,却精光四射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《资本论》和一个军用水壶。
看到房间里的黄政,他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黄政身上扫过,尤其在黄政刚刚铺好的、虽然整齐但远谈不上“标准”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新来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洪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。
“是的。您好,我叫黄政,隆海县的,今天刚报到,插班生。今后一个月,请多关照。”
黄政站起身,礼貌地伸出手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章宏宇,总参的。”对方伸手与黄政握了握。
手劲极大,握手时间很短,一触即分,透着军人的利落。
他指了指靠窗的铺位:
“我睡那儿。作息比较规律,早晨五点五十起床,晚上十点半熄灯。希望不会影响你。”
“不会,我习惯也差不多。”黄政微笑道。
他看出这位室友是个极重纪律和效率的人,不喜欢废话和客套。
章宏宇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,翻开那本《资本论》,拿起笔开始做笔记,瞬间进入了学习状态,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黄政也重新坐下,翻开那本厚厚的学员手册和课程表,开始仔细研读。
手册里详细规定了学习期间的各项纪律:
封闭管理,原则上不得外出。
统一作息,按时上课、就餐、参加集体活动。
严禁酗酒,禁止任何形式的公款吃喝和相互宴请。
学习期间要完成规定的读书笔记、调研报告、党性分析材料。
考核包括课堂表现、作业完成、小组讨论、期末考试等多方面……
课程表排得很满。未来四周,四大模块的学习内容交织进行:
理论教育模块:重点学习最新理论成果的核心要义、精神实质、实践要求。
课程包括专题讲座、经典着作导读、分组研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