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在这个国家,政商关系从来都是微妙的。
企业家再大,也要看政治的风向。
父亲即将去的位置,太敏感,太有威慑力。
董事长不敢得罪,只能示好。
“谢谢李董信任。”丁亮站起身,恭敬地说,“我一定把项目做好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李志勇也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丁亮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小丁啊,好好干。你年轻,有能力,前途无量。以后有什么事,直接来找我。”
这话说得亲热,但丁亮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——不是因为你有能力,而是因为你有个好父亲。
“我会的,李董。”丁亮点头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。
离开董事长办公室,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,丁亮的脚步有些沉重。
电梯门打开,他走进去,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缓缓下降,镜面般的轿厢壁映出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项目通过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思索。
他成功了,为黄政争取到了华材的投资,完成了对女儿的承诺。
但这成功,是靠父亲的权势换来的。
丁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母亲劝他走仕途时说的话:
(“亮仔,在华夏,想要真正做点事,还是要在体制内。
商海浮沉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”)
当时他不以为然,觉得自己有能力,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。
现在想来,母亲的话或许是对的。
电梯到达一楼,门开了。丁亮走出电梯,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。
玻璃门外,皇城的天空湛蓝,阳光明媚。
他拿出手机,想给女儿打个电话,告诉她自己完成了承诺。
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又停住了。
该怎么说呢?说爸爸靠爷爷的关系才办成的事?
丁亮苦笑,收起手机。他走到路边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先生,去哪里?”司机问。
丁亮想了想:“去西山胡同。”
他想回家,想见见父亲。
有些话,有些困惑,他想跟父亲聊聊。
出租车汇入车流。丁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而此刻,远在隆海山区的黄政,正站在主西镇的水坝工地上。
这个水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