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东镇水坝工地上,机器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巨大的坝体已经初具规模,像一条灰色的巨龙横卧在两山之间。
坝顶上,工人们正在浇筑最后一段混凝土,搅拌车的滚筒缓缓转动,泵车伸出长长的臂架,将混凝土输送到指定位置。
黄政站在坝顶的一处安全区域,手里夹着烟,目光眺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。
刚才与省委书记秘书朱春明的通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9月10日报到,为期两个月”。时间很紧,只有不到一周了。
他深吸一口烟,让烟草的辛辣在肺里打了个转,缓缓吐出。
白色的烟雾在秋日的山风中迅速消散,就像他在隆海的日子,即将进入倒计时。
不远处,杜玲和杜珑正在拍照。
杜玲穿着米色的风衣,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她拿着手机,对着坝下的库区拍个不停。
杜珑则更专业,手里是一台单反相机,她时而蹲下,时而起身,寻找着最佳的角度。
夏铁和夏林跟在她们身后,既是保护,也帮忙拿东西。
山风吹来,带着水库特有的湿润气息和混凝土的味道。
黄政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这是隆海的味道,是建设的味道,是改变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坝下传来。黄政睁开眼,看见几个人正沿着施工便道快步走上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穿着夹克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脸上带着焦急和兴奋混杂的表情。
是主东镇党委书记柳书和。
黄政眉头微蹙,但很快舒展开来。他早就料到,在这种地方,想要完全保密几乎不可能。
农民认出了他,消息自然会传到镇里。
柳书和气喘吁吁地走到黄政面前,脸上堆满了笑容:“黄书记,真是您!”
黄政掐灭烟头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:“书和书记,你消息挺灵通啊。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是我老丈人刚刚在地里听人说您来了。”
柳书和擦了擦额头的汗,老实交代:
“他赶紧跑到镇里告诉我。我今天本来在家休息,一听您来了,马上就赶过来了。”
黄政点点头,没有责怪的意思。基层干部不容易,周末还要随时待命。
他理解柳书和的心情——县委书记私下到自己镇里视察,如果不知道还好,知道了还不来迎接,那就是不懂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