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一尊沉静的玉雕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客厅里一时陷入沉寂,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充满了无形的压力。
黄政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。杜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杜珑则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坐姿,清冷的眸子坦然地看着林微微,等待着裁决。
终于,林微微缓缓抬起头,目光先是落在黄政脸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然后转向杜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最后又重新看回黄政。
(“黄政,珑珑,”林微微开口了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与分量,
“在回答你们之前,我先跟你们讲一下我林家的情况。我们家……比较复杂。”)
她顿了顿,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:
(“我爸,也就是语嫣和林晓的爷爷,一直在宣传文化战线,性格相对守成持重。
我二叔,也就是……林波他爷爷,”提到林波这个名字时,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夏杂,
“他早年就脱离体制,从事商业,这些年也算有些积累,但想法和路子,跟我们不太一样。
他们两人,从小就不怎么……和气。
这么多年来,林家很多资源调配和重大决定,往往需要我这个晚辈在中间协调、平衡。
甚至可以说,林家目前的整体意志和资源动用,需要我、我爸、我二叔三人同时点头,才能形成合力。”)
她坦然地剖析着家族的内部结构,显示出极大的诚意和信任。
(“所以,你们说的这件事,从我个人判断,从林家长远发展的角度看,我认为是可行的。
杜老高瞻远瞩,丁书记资历能力俱佳,若能促成此事,对丁、杜、林三家而言,确实是难得的共赢局面。
能让我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都处于一个相对稳固有利的位置。”)
黄政和杜玲杜珑心中都是一喜。
但林微微话锋随即一转,语气变得异常郑重:
(“但是,我不能现在、在这里就答应你们。
我必须回去,跟我爸、二叔深入沟通,分析利弊,达成共识。
我只能说,我会尽力去促成此事,说服他们看到其中的机遇和必要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