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——
准确地说,是盯着他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咖啡杯。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却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静静燃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极度无语、混合着嫌弃和“果然如此”的锐利审视。
黄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看看空杯子,又看看杜珑面前空着的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咖啡杯的位置……
“小姨子,这么看着我干啥?”
黄政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气氛,把空杯放回桌上,还故作委屈地摊摊手:
“嫌我回来太晚?我可是为了工作,忙得脚不沾地,连口水都……”
“老公,”杜玲终于忍不住,小声打断了他,手指悄悄指了指那个空杯子,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好笑,“你……你刚才喝的,是珑珑的咖啡。”
(“啊?”黄政一愣,随即强自镇定,装出一副若无其事、甚至有点耍赖的样子,
“嗨,我当什么事呢。不就是半杯咖啡嘛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咱们一家人,分那么清楚干嘛?而且我这不是太渴了嘛。”
他试图蒙混过关,起身就想溜,“那个……身上都是灰,我先去洗个澡,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)
“站住。”杜珑清冷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让黄政刚抬起的脚步又钉在了原地。
他回过头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珑珑,还有何吩咐?”
杜珑的目光从空杯子移到黄政脸上,又缓缓移开,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染视线。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原本放杯子的位置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女王般的命令口吻:
“杯子,我不用了。给我换个新的。咖啡,重泡一杯。现磨,水温八十五度,不要糖,不要奶。”
“得令!”黄政立刻应道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带着点惯有的、对杜珑的纵容和讨好,“天大地大,我家珑珑最大。这就给您老重新泡上,保证服务到位!”
他知道,在喝错咖啡这件事上,自己理亏,尤其是在杜珑这里。
这不是一杯咖啡的事,是关乎习惯、界限和她那点小小坚持的事。
哄好这位心思玲珑又有点小心思的“小姨子”,是家庭和睦的重要一环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旁边的开放式西厨岛台。
这里摆放着一套不错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