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政的眉头骤然锁紧。
那是西山省另一个地级市,位于省域中部偏南,经济基础比桂明稍好,但农业条件与隆海所在的桂明北部片区相似。
关键是,甫南市是陆峰曾经主政多年的地方,是他的“根据地”和核心势力范围。
陈淑桦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:
(“陆副书记的理由是,甫南市地理位置更居中,交通枢纽地位更成熟,作为区域性中心辐射周边(包括你们隆海)更为合适。
而且,他强调项目落在西山省就行,具体在哪个市,都是省里的成绩。
据说……麦书记那边,考虑到陆副书记的积极性和项目反正都在西山省落地,并没有明确反对这个提议。”)
(“什么?!”黄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,一股怒火混合着强烈的荒谬感直冲头顶,“岂有此理!这分明是……”
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在部下面前,他必须保持起码的克制,但握着手机的手背已然青筋隐现。
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项目争夺,更是赤裸裸的权力博弈和资源截胡!
甫南离隆海五十公里,听起来不远,但作为国粮这种级别的战略节点,落户在哪里,对当地的带动效应、产业集聚、政策倾斜将是天壤之别!
所谓“不影响隆海发展农业”,纯粹是糊弄人的说辞!)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因为压抑而略显沙哑:
(“陈姨,那……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?能不能在市里或者省里帮忙说句话?
隆海前期做了那么多工作,数据也摆在那里……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)
电话那头的陈淑桦苦笑一声,叹息道:
(“黄政,你太高看陈姨了。这件事,连麦书记都默许了陆副书记去运作,我……我人微言轻啊。
陆峰是省委副书记,三把手,他铁了心要争,我出面反对,不仅效果甚微,还可能直接激化矛盾,对你、对桂明都不利。”)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:
(“所以我才赶紧通知你。让你知道有这么一股阻力存在,早做打算。
但是黄政,你记住,这件事最关键的决定权,还是在国粮集团自己手里!
他们有自己的评估体系和决策程序,省里的推荐只是影响因素之一,绝非决定性因素。
只要国粮内部经过科学评估,认为隆海是最优选择,省里的某些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