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学“坏”的调侃。
黄政笑笑,起身走到窗边,将窗户推开一条缝,然后坐回沙发,“啪”地一声点燃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,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。
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更好地整理那些纷繁的过往。
萧菲菲看着他熟练的吸烟动作和烟雾后有些朦胧的眼神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喝着茶,等他开口。
“哎……”黄政终于叹了口气,弹了弹烟灰,“说来话长,其实也没什么光辉历史,更多是……身不由己,被命运推着走。”
他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声音平缓地开始叙述:
(“毕业那年,我放弃保研,回了老家昌朋县。
原因你也知道一点,家里情况特殊。回去后,在县重点中学教化学。
日子本来挺平静,教书,照顾家里。”)
(“后来,当时的县长,不知道怎么看中了我这个清华毕业的背景,把我调去给他当秘书。”
黄政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、带着点自嘲的弧度,
“那时候年轻,也觉得是个机会,能更直接地做点事。也就是那段时间,认识了卢瑛。”)
提到这个名字,他停顿了一下,萧菲菲的睫毛微微颤动,没有插话。
(“后来的事,就是你不知道的了。”黄政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没想到,县长秘书的椅子还没坐热,两个月,县长就出事了,被双规。
我作为他的秘书,自然也被卷了进去,审查,冷处理,算是打入冷宫吧。
那时候……卢瑛就……”)
他摇了摇头,没有具体描述,但那种被背叛的苦涩和世态炎凉,已经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(“再后来,大概是有人觉得我碍眼,又使了劲,我被直接下放到最偏远的石泉门乡,在一个村小教小学。”
黄政苦笑,“那时候,真觉得人生大概就这样了,在山沟里教一辈子书,浑浑噩噩过去算了。”)
(“转机……是我大学同班同学,杜玲,来找我。”
提到杜玲,黄政的眼神明显柔软了许多,语气也轻快了些,
“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的境遇,直接找到了那个山沟沟里。
嗯,她现在是我爱人。”他特意强调了一句,然后继续道,
“在她的鼓励和帮助下,我才重新鼓起勇气,想办法回到了体制内,从最基层的村支书开始,一步一步,慢慢走到了现在。”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