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菲菲转过头,看着他:“所以,你就想到了我?想到了国粮?”
黄政坦然迎上她的目光,点了点头:
(“学姐,我知道国粮的眼光很高,要求很严。隆海现在的基础,可能离你们的标准还有差距。
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,第一,我们这里的干部,至少我黄政带出来的这批核心干部,是想干事、能干事、也敢干事的。
第二,我们这里的百姓,淳朴、勤劳,渴望改变。
第三,我们这里的区位潜力,随着交通大动脉打通,将会彻底释放。”)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
(“我们不求特殊照顾,只求一个公平考察、科学评估的机会。
如果国粮的专家经过严格论证,认为隆海确实具备成为区域性枢纽的条件,哪怕需要三年、五年的培育期,我们也有决心、有耐心,按照最高标准,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建设、去达标!”)
萧菲菲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。阳光透过车窗,在她脸上明明暗暗。
良久,她才轻轻开口,说的却是另一件事:“县委书记……你今年才多大?二十七岁!毕业不到三年!”
黄政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沧桑:“是。学姐,我这三年……经历的事情,可能比别人八十年都多。”他没有细说,但话语中的分量,萧菲菲能感受到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卢瑛呢?你们……还在一起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。黄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,他看向前方道路,语气平静无波:“早分开了。在我最落魄的时候。”
他没有多说细节,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萧菲菲想象出许多故事。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萧菲菲才再次开口,声音恢复了工作中的冷静和专业:
(“这次来的张教授和陈研究员,是国内土壤环境评价的权威。
他们很严格,甚至可以说苛刻。取样、检测、数据分析,每一个环节都会亲自盯。你们准备的资料,最好真实、详尽,不要有任何修饰。”
黄政精神一振,知道这是学姐在提点他,立刻点头:“明白!学姐放心,我们绝不做假。有问题就正视问题,有差距就努力弥补。”
萧菲菲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看着不断后退的田野和远山,轻声自语,又像是在对黄政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