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安排,看似给了杨树斌和李开明一个台阶下,让他们去干“力所能及”的督导检查工作,但实际上,却是暂时将他们从县委的核心权力圈边缘化了一步。
组织权和统战权暂时移交,虽然说是“暂时”,但其中的意味,在场的老江湖们都心知肚明。
杨树斌和李开明脸色微微一变,但不敢有任何异议,连忙点头:“没有意见,坚决服从组织安排!”
李琳和周雄也分别表示会承担起责任。
“好了,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儿。大家各自去忙吧,下午的签约仪式,务必准时出席,精神饱满!” 黄政掐灭烟头,宣布散会。
常委们心思各异地陆续离开。杨树斌和李开明走在最后,两人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,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忐忑和压力。
黄政这一手,既没有严厉批评,却比批评更让人难受。
招商引资的军令状,他们算是暂时躲过去了,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。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皇城,杜家古朴的四合院深处。
庭院深深,古树参天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书房内,紫檀木的书架顶天立地,弥漫着陈年书卷和顶级檀香混合的沉静气息。
杜老爷子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后,身着素色唐装,头发银白,面容清癯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,仿佛能穿透时空,洞察一切风云变幻。
皇城市市长杜文松恭敬地站在书案前,正在低声汇报着西山省最新的局势动态,特别是关于李爱民调离、李家势力全面收缩的消息。
杜老爷子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。直到杜文松汇报完毕,书房内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。
良久,杜老爷子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古井无波,却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决断力量。他看向自己的儿子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
“文松。”
“父亲。”杜文松微微欠身。
“传我的话出去,”杜老爷子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,“西山省省长这个位置,我们杜家,要了。”
杜文松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知道,父亲这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下达最高指令。
李家被迫退出留下的权力真空,杜家必须且有能力填补,这不仅是利益的争夺,更是对此次危机中杜家果断出手、黄政安然无恙的一种“补偿”和“宣告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