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一点一点地粉碎。
灰白色的纸屑簌簌落下,如同他此刻纷乱又逐渐清晰的心绪。
他知道,自己之前的命令还不够。仅仅配合杜家清除“鬣狗”是不够的,必须同时清除内部的毒瘤。
而且动作要快,要在王明柱察觉到自己被调查、或者“鬣狗”行动之前。
他走回桌前,再次拿起了那部卫星加密电话。
“计划变更。”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增加一个‘内部清洁’目标:
(桂明市王明柱及其核心关联人员。行动原则:在确保‘主要威胁’(鬣狗)清除的前提下,同步进行。
方式:制造‘意外’或‘突发疾病’,要求干净,自然,与当前任何事件无表面关联。优先级:高。”)
(“另外,通知我们在桂明的人,加大对市中心重点区域,特别是那两家安保公司业务范围内场所的隐秘排查。
将排查到的可疑人员特征,同步分享给‘友方’(杜家影卫)。”)
下达完这一系列冷酷的命令,李爱民缓缓坐回椅子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,远处灯火阑珊,一片静谧。
然而,在这静谧之下,在桂明市,在隆海县,一场由多方力量交织、既有共同目标又各怀心思的暗战,已经进入了最紧张、最危险的倒计时。
猎人、猎物、叛徒、清道夫……角色复杂,立场交错,任何一点火星,都可能引爆无法预料的结局。
就在李爱民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时,他书桌上的另一部普通电话响了。是秘书小曾打来的。
(“省长,刚刚接到隆海县委办正式函件。隆海县计划于近期,联合港岛投资商,举办一场大型公益演唱会,旨在宣传红色旅游,已初步接洽着名艺人华仔。
同时,配套举办‘隆海创投科技园全球招商推介大会’。
函件请示省委、省政府,是否派领导出席指导。”)
李爱民握着话筒,沉默了。
黄政……他非但没有被潜在的威胁吓倒,反而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他宏大的发展计划。
甚至要把动静搞得这么大,把华仔都搬出来了。
这既是自信,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和压力。
片刻后,李爱民声音平稳地回复:
(“回复隆海县,省委省政府对此表示支持和关注。
具体出席领导,待活动方案详细上报后,由办公厅统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