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长王明柱,过去六个月,不,过去一年内所有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、人员接触的深度秘密审查。范围包括他的直系亲属、秘书、司机。
重点筛查与境外,特别是与非洲某些地区,以及与李见兵可能有关联的任何蛛丝马迹。
第二,同步审查我们在西南边境及西山省内部,所有可能与‘鬣狗’小队潜入路线、接应点有关联的环节和人员,特别是近期行为异常、或有不明大额资金流动的。
审查权限开到最高,允许使用‘必要手段’,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初步报告。”)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响起:“明白。优先级?”
“并行,最高优先级。”李爱民毫不犹豫,“尤其是王明柱这条线,要快,要准。”
“是。”电话挂断。
李爱民放下话筒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。
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刀,刮自己的骨。调查王明柱,等于调查李万山留下的一部分势力网络,也可能触及李家在地方的一些隐秘安排。
但此刻,任何内部的不稳定因素,都可能成为导致整个防线崩溃的蚁穴。
他必须知道,王明柱到底只是“飘了”,还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必须切除的“毒瘤”。
(场景切换)
几乎在同一时间,桂明市,市政府大楼,市长办公室。
王明柱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,整个房间烟雾缭绕。
他脸色灰败,眼袋深重,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和市长威仪。握着茶杯的手,微微有些颤抖。
昨天从隆海回来后,他就一直处于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。
李爱民省长在农贸市场事件后,那种深沉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,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抵在他的后心,让他寝食难安。
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:利用省长对黄政的不满(他自认为揣摩到了),稍稍推波助澜,制造一点小麻烦,既能讨好李家(他以为李万山虽然倒了,但李家对黄政的厌恶依旧),也能发泄黄政在隆海对自己不敬的怨恨。
那个混混侯三,是他通过一个信得过的、早年混迹隆黑道、后来洗白做生意的远房表亲找来的,花了十万,以为万无一失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事情会这么快败露,而且是以那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被一个老农当场揭穿!

